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终於把她折磨疯了吗？
“小瑶瑶，你可以笑，不要再做这种表情好不好？”
他慌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态的她，他甚至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更不敢提赵亦，害怕她会再受刺激，她怎么
了？他该怎么办？
她笑：“好。”
他提著一颗心，再也没心思去欣赏她绝美清丽的笑，满脑子被不知名的恐惧占据著，像闯了大祸的小孩般不知
所措。
“你…等我。”
说著离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跑到她脱衣服的地方，把所有衣服捡起来抱到她身边，她还躺在那里，甜甜地微
笑，一点都看不出她有不好的情绪，他的心又是一阵闷痛，慌乱的动作停住，然後慢慢坐在她身侧。
“小瑶瑶…”
她歪著头，很可爱地应了一声，他不敢看她的笑脸，背对著她抓了抓酒红色的头发，把刚才每一个细节都清清
楚楚地回忆了一遍，可还是不知道怎么挽回，她真的被他一步步逼疯了？他抓过在沙发另一边的手机，对著她拍了
一张照片，她乖乖地看著他，保持著开朗可爱的笑，他忽然看见手机屏幕里她的眼的空洞灰暗，一点生机都没有，
一点希望都没有，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般，他按下拍摄，保存她对他笑得那么甜美的时刻，然後慢慢放下，拿给
她看：“很美，是不是？”
她看了一眼，保持著没变过的笑：“是呀…”
他伸手遮住她的眼，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他只是想留她在身边，让她发现他的魅力…而已啊…为什么她会变成
现在这个样子？
“安哥哥在玩什么呀？”
软糯的声音带著好像天真无邪的语气，更加娇俏，他听了却是心阵阵下沉。
“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他看著她，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收了甜甜的笑，两片苍白的唇瓣就这么紧闭上，他的手僵住，不敢拿开，害
怕看到她空洞的表情。
“衣服穿好我给你做吃的。”
匆忙说完，匆忙离开，匆忙准备食材，菜刀也剁出了慌乱的节奏，忽然又用力扔下菜刀，蹲下抱著头，用力揪
著头发，这不是他预计中的结果，她也不是他想要的小瑶瑶，他该怎么办？
过没多久又忽然起身，担心她会发生什么意外，冲到客厅，她好像刚刚才把衣服穿好，洁白可爱的小脚正穿上
粉色的拖鞋，她没有看到他出来，动作一直很慢，空洞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淡淡的柔弱乖巧的气质，穿个拖鞋都要
五六秒的时间，像极了没有灵魂的木偶，他心里就像横了一把锯子，跟著她的动作慢慢磨锯他，他咬著牙，深呼吸
了一口气，等到完全调整好状态，才慢慢走向她。
“小瑶瑶。”
她看向他，歪头应了声：“嗯？”
她龇牙，笑得很是俏皮可爱，只有眼神没有光彩。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抚摸她的脸颊：“是不是任何人话你都听？”
她摇头：“不知道呀！”
他的手顶著她的下巴，轻轻用力，让她跟著站起来：“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安哥哥呀！”
他把她的脸按进怀里，平静沉稳的眼眸已经变得呆滞：“我要听实话，你在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呀！都是黑色。”
他皱眉，直到理解了她的意思，然後瞳孔紧缩，双臂用力勒紧她的身体：“赵雪瑶！…别装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透气的同款T恤不能为她提供空气，出自於身体的本能，在缺氧至快要晕厥时闷哼了一
声，他赶紧放开她，她一边轻喘一边对他笑，他忽然怒了，骂了一声：“该死！”
她保持著僵硬的笑四下看了看，想起了什么，蹦蹦跳跳往厨房跑，他愣了一下，皱眉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跟过
去，直到想起她跑的方向是哪里，顿时脸都白了。
“停下！赵雪瑶给我回来！”
以生平从来没有过的速度追过去，她站在厨房，笑著回身看他，手里拿著一把巴掌长的水果刀。
他的心跳都快停了：“把刀放下！乖…听话！把刀放下！”
这一次她却没有听他的，而是慢慢放在脖子上，笑著说：“可是安哥哥，我是真的该死呀！”
银亮的刀极锋利，在她的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痕，他怕了，差点给她跪下，眼眶发红了都不知道，急著说：“不
是的！乖…把刀放…不！把刀给我！我来好不好？”
她轻快地点头，血痕更粗，把他看得阵阵发晕，这还不够，她拿刀对著他说：“安哥哥恨我，让你杀了我就能
出气了，随便安哥哥怎么折磨都可以，我不怕疼的，安哥哥你看！”
说著，她就在左手掌上划了一刀，他的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一脚踢在她拿刀的手腕上，她的手脱力，刀就这么飞
到不远处掉落在地，他冲上去抱住她，这辈子身手都没这么好过，直到现在心才开始咚咚跳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
样？该…
他连想都不敢再想那个词了，她根本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感受，在他怀里抬头对他笑：“安哥哥你看，我不
怕疼，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她用炫耀的语气，说著对他来说极残忍的话，因为痛到极致，所以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他的羞辱，身上的
伤，甚至哪怕现在赵亦站在她的面前，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哽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沉默著把她抱到客厅，为她包扎伤口。
“安哥哥…你在生气吗？因为没有杀了我所以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快要疯了，为她包扎的手都在抖，她的不正常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是他毁了她，从前那个乖巧怯弱的小女
孩，稍微靠近就会羞红脸，可爱极了，可现在，她疯了…
“安哥哥，不用这么轻，我一点都不疼，真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在撒娇，他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那一道伤口很深，都能看到肉了，看第一眼的时候像在他心里划了一道鲜血
淋漓的伤，他心里痛得这么难以忍受，她怎么感觉不到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