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川与身下的人面面相觑,脸上滚烫。他喉结滚动:“王爷许是发现了些新奇物什遛弯去了, 叫钱昭也不必再找,随他去吧!我即刻就来!”
裴靖应声下去。
严翊川回头,见谢凌安嘴角也憋着笑。严翊川俯下身去,唇瓣贴于谢凌安微汗的额间,落下一枚轻柔的吻道:“等我回来。”
谢凌安轻笑出声,从边上衣衫里翻出褡裢,摸出一方帕子递给严翊川:“擦擦吧?这般出去,是要把开荤两字写在脸上了。”
“开荤有何稀罕的?”严翊川扣住谢凌安扬起的手腕,把帕子往脸上胡乱滚了一圈,然后凑在谢凌安耳边,带着笑意轻声道:“与小王爷开荤才稀罕。”
谢凌安掐他一把:“那叫偷情!”
“你喜欢,怎么样都好,”严翊川最后揩了他一把,躬身起来,压低声音道:“你就是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晓你谢凌安在与我偷情,我严翊川也甘之如饴。”
谢凌安望着他,满是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晓......
你真的会愿意么?
你......
不会否认么?
......
严翊川离开后,同众人一并前往接旨,帐篷外声响轻了下去。谢凌安独自一人在帐中,无聊地发闷。帐内的空气沉闷而紧张,只有月光跳跃着将树影打落在乳白色的帐布上。
半晌,忽闻帐帘边有细微的动静,谢凌安心头一喜,转身轻声道:“大驾总算......”
下一瞬,却见寒光一闪,竟是匕首之锋!那抹银白色从帐帘的缝隙中刺入,直直地向谢凌安劈下来。谢凌安心下一惊,顾不上思考,敏捷地身形一闪,巧妙地必过了锋芒。他拔出来不及拔出枕下的秋霜剑,以赤拳相迎,在帐篷的狭小空间里,匕首与拳头交织在一起,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月光摇曳间,两人的身影在帐篷的狭小空间里交错打斗。
倏地,谢凌安的脸上闪过一抹月辉,就在这时,谢凌安目光撞上刺客的目光,却见对方立刻瞪大双眼,原先闪烁的凶狠光芒陡然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恐之色。原本欲出刀之势骤然软了下来,那刺客立刻便有后撤之势。
谢凌安此刻哪里会放他走?谢凌安勾脚一挡,猛地一跃,一拳击中刺客的后背,另一只手牢牢嵌住刺客的脖子,死死摁在地上。那刺客挣扎着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谢凌安,眼中却没有恨意。
“你是何人?”谢凌安厉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刻,谢凌安感到手背一阵温热,月光映出一片鲜红。
刺客自尽了。
谢凌安喘着粗气,揭开刺客的面罩,只见那人面容狰狞,眼中充满了悔恨与骇惧。
帐篷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交错的声响,谢凌安心头一紧,警觉地望向帐帘。
帐帘被猛地掀开,严翊川的身影映入眼前。他手上的拭骨刃正滴着血,因紧张拧皱的眉头在目光捕捉到谢凌安的一瞬松了下来。
谢凌安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尸体,压低声音道:“我没事。”
严翊川微微皱眉,蹲下身翻看刺客的尸体。
谢凌安沉声道:“是豢养的杀手,冲你来的。你还与这般有权有势的人结仇了?”
“多了去了,不知是哪一个,”严翊川淡淡道,扬臂将尸身拖了出去,钻进了帐篷,“不过这个节骨眼登门,倒像是不希望我回宫了。”
“下马威吧?就这货的拳脚功夫,杀你根本没戏啊?”谢凌安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抬眼疑道,“会是神武军的人么?怕你回去抢了谁的风头?”
“我就非得在哪儿都混得那么差么?”严翊川卷过袍子帮谢凌安擦了手,将袍子脱下来丢了出去。
谢凌安捏了捏他的手,凑上来笑嘻嘻地邀功道:“哪里是你混得差?是他们都不好,天底下可只有我一人对你好。”
“再说下去我要众叛亲离了,”严翊川笑着不经意地说道,搂着他的腰钻进了帐篷,解释道,“神武军各级不设军职人员数目,又直接听命于陛下,陛下若想要提拔谁直接下诏便是,没有谁碍着谁的道。”
“难怪你在神武军还能风平浪静,但凡换个地儿都该杯酒戈矛了......唔......诶!......”
谢凌安的嘴被吻堵住,而严翊川的大手却在他腰上游走,却似有千万只蚂蚁在腰间穿行而过,痒得不行。
谢凌安慌乱地扣住严翊川的手,瞪大眼睛,示意他:
帐帘还没拉上呢!
严翊川狡黠一笑,一挥手便将从缝隙中溜进来的月光赶了出去。
“离旸谷城近了,你倒越来越放肆了。”谢凌安的手指如章鱼触角般爬梳着严翊川的腰身,想挠回去,却发现严翊川毫无反应,只能讪讪地扯掉他寝衣的腰带,环抱上了温热的肌肤。
“那不能。上次来旸谷城是面君,此去是见父,你说我慌不慌?”严翊川眼含深情,凝视谢凌安,手指在他的腰间摩挲。
谢凌安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不如叫他一声父皇,看谁更慌?”
“小王爷,我是没剩什么九族了,但玉桢的命也是命。就算我这个做兄长的没心肝,你的小侍卫还未必同意呢!”严翊川紧紧搂着谢凌安。
谢凌安眼角挂笑,柔声细语:“我才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