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在车上小睡了一会,乱七八糟地梦到些东西,醒来恍惚,不知时间地点。
林一山停了车未作犹豫,一只胳膊虚搭着许愿的肩背,等电梯的当口,斜睨她了一眼,又望着镜面一样的电梯门,像赶时间。
酒精已经占领了人的意志,许愿很享受大脑的空寂,头很重,脚步又很轻快,好像此刻有人冲她吹一口气,她就能飞起来,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
“几点了?”
找回了一点神志,许愿翻找手机看时间。电话没电关机了。
林一山把她的包从身上摘下来,随手扔到玄关的柜子上,拢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
“几点了?”许愿又试图看清他手臂上的表。
然后,那只戴着手表的手臂移到她胸.前,转瞬间解开了她胸.前的两颗扣子。
许愿两只手死死按住那手,陌生男人的体温,和指节的硬度,让许愿陡然心生恐惧。
“我还是回家。”
林一山对她的话不作反应,手上的动手没停。许愿的两只手作揖一样,随着他的手臂动作一上一下,心里急出一股火来。
仍是执着地想知道几点了,想与这具散发着男性温度的身体保持距离。
身体退无可退,她夹在男人和茶几中间。惯性作用,她不得不转过身来,用双手撑住茶几,才不至于摔倒。
那只手跟过来,绕过她腋下抓住一侧.胸.,手劲很大,许愿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下巴,嘴唇马上贴过来,蹭上她耳.后的脖.颈。
许愿僵住了,体内流窜着热气,无处施展四肢。
男人的下巴砂一样的质感,热气和喉咙间的略粗的喘息一起,钻进她的耳朵,震得她的脑袋里闷闷的钝痛。
窘迫的姿势,窘迫的身体感受,前.胸被揉.捏变形,许愿想要用力掰开那只手,意念飘乎,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支配。
下一秒,男人卡住她下巴的手松开,顺势滑到被捏得酸疼的那一侧,探进文/胸,拇指轻拨了一下乳/尖……酥麻从脊椎漫延到整个右侧身体,她喉咙发紧,身体不控制地蜷缩起来,止不住战栗。
林一山这套动作一气呵成,在她耳后喘着,酒气热气充斥感官,他哑声道:“看什么时间,抓紧。”
语毕,许愿感觉眼前画面一颠倒,上衣被褪下,不知扔去哪里,只着短裙和宝蓝色无钢圈bra,陷进了沙发。
意识还在,身体失控。她陷在沙发的拐角,很努力地试图爬出来。手和肘所及之处都是软软的,流沙一样,越动越沉下去。没折腾多久,短裙早已被人撸起,堆在.腰.间。两个人的皮肤都潮了,汗渗出皮肤,男人早已进入状态,根本停不下来。
许愿屏住呼吸,弱弱地发声:“别……太……”
语声软糯,是醉态,也像臆语。
男人哪还受言语控制,双手掐着两侧的骨盆,固定得死死的,身体部分已经停靠入港。停顿的工夫,颇享受地吁了口气。玩味地看着许愿埋在靠垫里的脸:有羞耻,有隐忍,发丝乱了,一贯闲庭信步的气质荡然无存……
“太什么?”说着又送进去一些。
窗外有光,时而晃过光线暧昧的客厅。许愿觉得太亮了,照得她无处躲藏。
身体被禁锢,她用手臂去阻止,进退节奏丝毫未受影响,有水声相佐证,许愿觉得尴尬到死。
人被逼进沙发的拐角,头窝在角落,忍住闷哼一声。
男人见她忍着,又把她拖向自己,在深处停留数秒,看她辛苦的表情。
身体没有醉,她忍不住弓起上半身,低吟出声,身体内部的战栗失控地传递至四肢百骸。林一山满意地冷眼看着,身下用力,两人较劲一样。
林一山重又覆上她,双肘撑在她两耳侧,看着她额头汗湿的头发,把节奏找了回来。
这一晚很漫长。许愿被抱到床上,闻到新窗帘的味道,这床和屋,都少有人活动,像是一处闲置已久的房——她想着,沉沉睡去。????
☆、七
d市的早晨朝气蓬勃,很多年轻人率先走向地铁、公交中转站,奔向商业中心、产业基地、创业大街……摊杂粮煎饼的小摊儿、出租车司机、早餐店老板、公交站的协勤,人人严阵以待,制造朝气,同时享受这种朝气。
许愿站在地铁口,才意识到这里并不偏远,紧邻城市中心的一处住宅小区,随着人流走到地铁站,也只用了5分钟。只是小区闹中取静,加上昨晚的酒和夜色……
不再深想,她一头扎进安检人流,此刻,她希望充分融入这种清晨的朝气里,很多陌生的人把她挤在中间,能挤掉她大脑中24小时内的许多片断。
林一山醒来时,窗帘挡得严实,屋子里光线不明,分不清早晚,其实已经快中午了。他昨晚也喝了不少酒,却睡得安稳,醒来神思清明。
卫生间没有人声,客厅空荡荡,房子里只剩他一人。手机里有一些电话、短信,没有她留下的信息。
林一山翻身坐起,凝视着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出隐约的天光,如果忽略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小小失落,此刻他可谓心情大好。
当天下午,许愿按时录入指纹,下班。走出办公楼,她才觉得筋骨涣散,努力维持的精神亢奋在工作结束后土崩瓦解,她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