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搞得我跟坏人一样。”
    七鸽苦笑了一下。
    “或许我还真是个坏人，毕竟我是邪神嘛。”
    老爷子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七鸽的到来，提前烧好了一壶茶水，准备了一些点心，静静地等待着。
    “老爷子，我来看你了。”
    七鸽推开门，大大方方找了位置坐下。
    “嗨呀嗨呀，天外的来客，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老爷子笑呵呵地盯着七鸽说道。
    七鸽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么看来，你已经发现我不是纳什了？”
    “我又不是傻子。”
    老爷子苦笑了一下。
    “纳什可没你这么大本事。”
    大概，在第一天投票结束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异常吧。
    七鸽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老爷子，我就不隐瞒了，这次我过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老爷子，你对永恒之月和辉煌之日，知道多少？”
    “白天升起的那个，是辉煌之日，晚上升起的那个，是永恒之月。
    我只知道这些。”
    七鸽摇了摇头。
    “我看，不止这些吧。”
    他指了指天空，说道：
    “村子里面的人，普遍认为辉煌之日是这个世界的真神。
    骑士、修女、预言家、主教、半龙人、守卫都是辉煌之日的侍从。
    他们要发动自己的特技，都需要借助辉煌之日赐予的“宝器”。
    可是你们，却认为永恒之月才是真神。
    同时，你们没有所谓的宝器，发动力量全靠向永恒之月祈祷。
    这种差异，是为什么？”
    老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七鸽倒了一杯。
    “没有为什么。
    总共就那么两条路，我们选了其中一条走而已。”
    七鸽不依不饶：
    “是这样吗？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放逐。
    白天的投票放逐，也是一种献祭。
    白天和晚上，都是献祭。
    晚上，你们将村民献祭给永恒之月。
    白天，被投票放逐的人，被献祭给了辉煌之日，对吗？”
    老爷子惊讶地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
    “此话何解？”
    “第一，公投大会的举办地点，是村庄中心的祭坛。
    祭坛的作用是向神灵祭祀。
    如果真的是放逐，怎么会放在祭坛举行？
    第二，放逐大会的召开和举办，都借助了辉煌之日的力量，祭坛中间的那颗小型辉煌之日，就是举行公投大会的宝器。
    所谓的公投大会，其实就是看村民心情举行的邪恶仪式。
    完全不讲究什么证据，全看村民们心情好坏。
    哪怕没有证据胡乱指认，只要认为对方该死的村民够多，就能杀死对方。
    甚至连审判都谈不上。
    而且，在公投大会上，如果不投票别人，就默认投票自己。
    唯有出现最高票数平票，才有一线生机。
    这种行为，在我们世界，一般被称作滥杀。
    我在公投大会上，看不到任何公平正义可言。
    公投大会的存在，只会让村民们互相猜忌厌恶憎恨。
    如果辉煌之日是真神，那这个真神，也太混乱邪恶了些。
    因此，我猜测，所谓的公投大会，本质上就是选择祭品的仪式。”
    老爷子温和地笑了起来，说道：
    “你说对了一半。
    白天的放逐大会，确实是献祭。
    但晚上，我们不是在献祭，而是在拯救。”
    终于来正戏了。
    七鸽认真了起来，问道：
    “详细说说。”
    老爷子不知为何，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辉煌之日和永恒之月，都和你一样，是外神。
    我们世界的神，早就死了。”
    老爷子指向了脚下，说道：
    “我们现在踩的地方，就是我们世界冬之神的神躯。
    靠着冬之神剩余的神力，我们才没有被辉煌之日吞噬。
    在我们世界，发生过一场漫长的战争。
    一开始，我们世界至高神冬之神向我们宣告，世界即将走到尽头。
    他会从我们世界中选出一些精英，将世界规则的种子寄存在他们身上，让我们在无尽的虚空中寻找新的家园。
    可还没等冬之神行动，辉煌之日便入侵了我们的世界。
    冬之神，以及冬之神的属神们，都开始与辉煌之日殊死搏斗。
    我们这些凡人，也组成了各种职业者，加入了抵挡辉煌之日的大军。
    骑士、修女、预言家、主教、半龙人、守卫都是我们世界的职业者。
    除了这些弱小的职业以外，还有巨龙、烛风者之类的强大职业者。
    但最终，我们失败了。
    世界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小批承载着规则的精英，在冬之神神躯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寒夜村，象征的是，无尽的寒夜，和看不到希望的末日。
    很快，我们就发现，就连冬之神的神躯，都已经被辉煌之日污染了。
    我们的生存空间，变得越来越小。
    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灭亡。
    为了生存，最后一个纯白之女，用生命为我们的世界做出预言。
    她告诉我们，只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寒夜就会过去，希望终将到来！
    于是，我们开始了最后的抗争。
    我们的身上，都寄存着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规则。
    哪怕我们死去，【规则】也能在我们的后代身上不断传承下去。
    这种【规则】之力，可以延缓神躯被吞噬的时间。
    于是，我们展开了祭祀，献祭自身，与冬之神融为一体。”
    老爷子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忘记说了。
    纯白之女其实是我的曾祖母。
    在临死前，她告诉我，她压根没有看到希望。
    但是，她不能说出真相，否则村子里的幸存者，将会更加绝望。
    我守着这个秘密，也传承了祖母身上的规则。
    绝望很快就到来了。
    就连祭坛，都被辉煌之日的力量污染。
    我们崇高的牺牲，在辉煌之日的感染下，变成了挑选祭品的放逐。
    村民们的记忆不断被吞噬，能记得世界真相的村民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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