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器纵横 作者:韦小宝

    "这不算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相比之下，海某这点玩艺，怕是上不得台面的，离开大海，海某连离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海千帆脸上看不到一丝得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担忧。

    "前辈，我们是去什么地方？"任道远问道，他并不担心海千帆对他不利，以海龙王的手段，完全没必要这样作。

    "我的家。"海千帆淡然说道，此刻的他，完全没有面对离心三位阳神时那股豪气。

    深海之中，有着无数人类无法想象的生物存在，没有眼睛，身体巨大，散发着各种光线的生物，在气泡四周游过，有些好奇的生物，还会追着气泡游好久，直到它们无法继续深入为止。

    "前辈，这大海深处，居然有这么多的生物？"任道远奇道。虽然人类到如今，还无法达到无尽海的最深处，可很多人都认为，当海水的深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海水里是不可能有任何生物生存的。

    "当然，深海生物，与浅海和陆地上的生物完全不同。它们大部分没有眼睛，不需要感光，身体里没有骨头，是一团团的软组织，但它们同样要吃东西，这里看上去是另一个世界，其实与我们熟悉的世界，没什么不同。"海千帆随口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进入如此深的海底，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是他笑傲南海诸岛的真正实力。

    任道远看海千帆不喜多言，也闭上嘴，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生物，一边在心里暗自计算着下潜的速度和时间。从海面进入海水之中，直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四个时辰，气泡下潜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俩人，深入到海底三十公里以下。

    正在怀疑，海千帆还要带他下潜多久，忽然眼中看到，在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座海底山峰，巨大的山峰，比他在九州看到的任何一处名山，还要壮观。

    可惜，在海底的世界里，没有声音，生物的数量也远不能同陆地相比。倒是植物数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少，顺着那座山峰向下，植物铺满了整个海底，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快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海千帆说着，控制着气泡，平稳的顺着山势，向某一处游去，片刻之后，任道远看到一个巨大的海底山洞，气泡顺利的进入山洞之中，在黝黑的岩壁之间，轻灵的向里移动着。

    任道远一直没有看明白，海千帆是如何控制气泡的，那足以容下数人的气泡，就象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无需划动四肢，那气泡就可以按他的心意移动。

    在黝黑的洞中，又前进了一个多时辰，速度虽然依旧不快，但任道远计算，至少已经深入洞中十余里，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光亮，在黑暗的深海之中，那片光亮，显得格外刺目。

    到了近前，任道远才发现，原来这些发光体，是岩壁上的一些石头，各种形状的都有，显然并不是名贵的夜明珠。这种发光体的数量非常多，几乎每隔几米，就可以看到一枚。

    "海前辈，这些是什么东西？"任道远问道。

    "没什么，这只是深海之中，比较常见的光石，除了能够发光之外，没有任何用途，如果喜欢，走的时候，你可以多带走一些，拿去玩好了。"海千帆无所谓的说道。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不值什么钱。当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带出过一些，但在秋水岛上，卖的并不算好。

    从九州来的海商，看法与南海之人不太相同，对他们来说，这东西不仅需要发光，而且还要有漂亮的外形。例如夜明珠就比较好卖，可惜那东西的数量不多，而且大多数产自于浅海巨蛤之中，在深海里，反而比较少见。

    随着两侧的光石越来越多，通道也变得狭窄，气泡在海千帆的控制之下，开始缩小，最后只能免强将两人包裹住，气泡里的空气，却并未因此而变得浑浊。任道远猜测，这气泡是可以从海水之中，提取空气供人呼吸的。

    好宝贝啊，任道远猜，海千帆手中，定然是有某种神奇的宝物，能够形成这种气泡，有了它，任何人都能在海中来去自如。

    转念一想，任道远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天下间，就没有随便成功的例子，任何一位强者，都有他成功的道理。不说这气泡是不是一种宝贝，也不说他手中的海螺，是不是也有什么神奇之处。单是海千帆可以控制巨鲸，可以控制大量的箭离，这就不是谁都能作到的。

    要知道，海中的生物，无论体型有多大，它们的脑子都比陆地生物小得多，也就是说，海中生物的智力，远不如陆地生物，想让他们认人，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想要控制它们。

    正胡思乱想之即，眼前又是一变，不远处，看到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任道远惊叫一声，他自然知道，那巨大的光滑的东西，应该只是看上去比较象镜子。那象镜子一样的东西，随着水流的移动，不停的晃动着。

    这……这是什么？任道远脑中瞬间划过无数种可能，最后觉得，还是比较象人低头看盆中的水，只是眼前看到的，是竖起来的一盆水，而且这个盆，看上去比较大，直径至少有数米。

    "呵呵，不是镜子，是我家的大门。"海千帆笑着说道，看来回到家中，他的心情大好。气泡移动到那象镜子一般的东西面前，海千帆拉着任道远的手，一步迈入『镜子』之中。

    "啊……"任道远大叫出声，这次他真的被吓到了，随着海千帆一步迈出，任道远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这山洞里，没有一滴水，非常干爽。

    "这……"任道远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回过头看去，一面水墙，就在自己身后，刚才海千帆拉着他，走过的正是这面水墙。那水墙摇摇晃晃，不断的波动着，却依然竖在那里，没有一滴水进入山洞里。

    "看起来是不是很神奇？"海千帆笑着问道，他从小看惯了的，在他心中，原本应该如此，自然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可他在南海海面之上，也学习到人类世界的知识，自然知道，象这面水墙，本不应该存于世间，偏偏在数十公里的深海之中，就有这样神奇的地方。

    "是啊，海前辈，它为什么会竖在这里，海水为什么不会进来？"任道远忽然发现，原本他所认知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这怎么可能？完全不合天道之理，没有道理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

    海千帆摇摇头："走吧，我们进去说话，这里本来就是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没有去过海面，海千帆自然不明白它的奇妙之处。见识到人类的世界，海千帆才知道它的神奇之处。海千帆也试过，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也不可能将一盆水，竖立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海底世界，在无数的海水之中，居然有一个干爽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的面积着实不小。

    随着海千帆，深入洞内，一路走来，任道远发现，这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家。四周洞壁上，有许多光石点缀，亮如白昼。不过任道远也看出来了，这些光石，并不是人工放上去的，而是原本就在洞壁上。山洞里有很多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装着很多东西，其中一部分是任道远认识的，还有些东西，根本就不知道是用来作什么的。

    "千帆，您回来了。"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将正看得眼花缭乱的任道远吓了一跳，这声音明显不是海千帆的。抬头看去，果然这里还有其他人。

    从前面的洞口，走来一名壮汉，同样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夫，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将他和海千帆认错。

    "海玖，家里怎么样？"海千帆问道。

    "一切还好，只是肉类已经没有了。"海玖回答道，看他的神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倒象是海千帆欠他的。

    "这次我带回来一千斤鲜肉，数量不是很多，你们要尽快吃光。"海千帆说道。

    "不够啊，肉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分的，一千斤肉，每人才分到十斤，能够用吗？"海玖皱着眉头说道，对于任道远视而不见，就象没看到他一样。

    "差不多够了，你很快就知道了。"海千帆无奈的说道。

    "再想想办法，如果没有肉，他们的身体支持不了太久的。"海玖说道。

    "我这不是将办法带来了嘛，别着实。"海千帆轻叹一声说道。

    "他？一个没用的小子，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海玖不满的说道，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任道远忽然发现，这人的目光没有焦距，与人说话的时候，眼珠也显得格外呆板。

    如果不是他的性格使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瞎子，他根本看不到东西。

    "走吧，边走边说，你把人都召集过来。我们这样下去可不行，计划必须提前。南海诸岛有些变化，我们不能再等了。"海千帆继续向洞内走去，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