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沛然，做销售就得有销售人的不要脸和不要命精神。好歹你以前在外贸干过，也算半个业内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天天打算明哲保身的？难道你认为远达江郎才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蔡少杰如此当众挑衅，句句触及他男人的尊严和底线，陆沛然就算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下去了。
    “啪！”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起身。
    “蔡总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来如果我不说保证拿到项目，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拿到项目是你职责所在，没拿到项目算你失职，怎么，你觉得其他公司聘请员工过来不是立的这样的规矩吗？”
    陆沛然：“……”
    蔡少杰看着他，空气一时严肃冰冷到极点。
    蔡久，陆沛然咬咬牙，缓缓开口。
    “好，既然在你心里我这么无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蔡总，我保证拿到这个项目，如果我拿到了请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情！”
    蔡少杰猜到他要说什么，无所谓看着他。
    “你说。”
    “跟我道歉。当众。”
    “没问题。”他答应的毫不犹豫。“只要你能拿到，能替公司创造效益，别说道歉，位置让给你都可以。可是如果拿不到呢？是不是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陆沛然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如自己提出来，多少有些面子。
    “如果拿不到，我辞职，让贤！”
    众人抬头，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二人。
    蔡少杰神色自若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众人。
    “你们领导立军令状了。大家都听见了吧？行，回去都好好干。拿到标，加薪分红。拿不到标，等着新领导来折磨你们吧。散会。”
    陆沛然带头走出会议室，众人散尽，蔡少杰独自坐在里面。
    片刻，手机响了起来。
    “喂。”
    “蔡总。”对方声音里裹着笑意，“听说您找我父亲有事，还挺重要，他最近远在国外不方便回来。所以就委托我主动给您打过来了。怎么着，什么时候有空？我订了海滨俱乐部，要不要过来一起聊聊？”
    原来是恒泰的少东家顾滨江，蔡少杰听他这么说，当然不能推辞。
    “原来是滨江兄，不好意思，应该是我提前预约再上门拜访的。突然打扰让顾总你们费心了。既然你有场地那我就不再推辞，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跟你汇合。”
    挂了电话，蔡少杰回总裁办，告诉助理自己有事出去，让司机做好准备。
    然后回办公室给宋仲勋打电话。
    半小时后宋仲勋在公司门口跟他汇合。
    蔡少杰坐上车，看一眼他手里的文件包。
    “这么快准备好了？你小子现在业务能力可以啊。”
    宋仲勋揉揉自己的熬夜眼，捋一把头发，没好气翻他个白眼。
    “你特么还有脸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签了你这么个客户。一天到晚给我整麻烦事，还特么件件加急。你当我是什么？特么神仙啊？为了你，看看，老子的盛世美颜都快熬成葡萄干了。多久没出去潇洒了？告诉你，今天这事处理完，你给我安排个马尔代夫七日游！我要好好放松放松，真快死你手里了我。”
    瞧瞧这宋律师，一上车就开始牢骚，跟自己光做事没拿钱似的委屈。
    蔡少杰听着，也不跟他置气，待他牢骚完了，伸手问他要资料。
    “把你的熬夜成果给我看看。不是我说你，宋律师，宋老板。忙不过来就招人啊，难不成你缺跑腿打杂那点工钱？非要事事亲力亲为，你说不累你累谁？”
    “蔡少杰，”宋仲勋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来了精神。“不是我跟你提钱啊，这事是你自己提的。我们事务所要求加百分之十劳务费，你看着吧，什么时候把钱给我结一下。”
    蔡少杰翻着手里的资料，垂着眼皮浅浅的笑。
    “成。加什么百分之十啊，你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只要今天这事能成，我给你们事务免费所租一套为期十年的工作室怎么样？”
    宋仲勋当年脑子一热就学了法律专业，虽说毕业院校在全国排的上名，但找工作的时候压力还是很大。
    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不被父母亲看扁，他当初咬着牙进了上城一家规模宏大的律所实习。
    实习期间各种跑腿挨骂，没少受委屈，干了两年愣是没干出一点名堂。
    蔡少杰这时候已经把远达经营的风生水起了。
    为了不让他挫败感太重，也确实因为自己没有信任的人选，蔡少杰就邀请他组建自己的工作室，替他们远达做法律顾问，顺便接接其他案子。
    可以说，他这几年是宋仲勋眼里的最大金主，工作室百分之六十收入来自远达。
    可蔡少杰这个大金主给的薪酬日复一日，工作量却日渐增加。委屈了宋仲勋，今天终于找着机会一吐为快。
    听蔡少杰这么说，宋仲勋即使不缺钱，也觉得开心的不行。
    “你说的啊，租办公室给我们，咱们签合同，不能出尔反尔。”
    蔡少杰扫他一眼，“用不着。不就一点租金吗？你要实在欢喜，要不不租了，我干脆送你一套。”
    “滚。”这话宋仲勋就不爱听了。“有钱了不起，说话瞧不起谁呢？老子又不是你养的女人，还哭着跟你要包要房的。不过你要实在钱多的花不完，我最近看上一辆玛莎拉蒂……”
    “滚。”
    蔡少杰深吸一口气，片刻，跟他对视。
    “宋仲勋。”
    “嗯？”
    “你们工作室人员都是什么年龄层的？”
    “关心我们员工干嘛？都挺年轻的啊，80，90后。”
    “男女比例多少？”
    宋仲勋自嘲笑笑，“还男女比例？加上我一共六个人，全是大老爷们儿。”
    “都结婚了吗？”
    宋仲勋笑的越发开心，“怎么着，问这么清楚，想给大家分配对象？”
    蔡少杰盯着他，面无表情，“你回答我。”
    “没呢。一帮加班狂，死宅，游戏鬼，还一脑子条条框框榆木脑袋，结婚不是害人家吗？”
    蔡少杰收回目光。“我明白了。”
    宋仲勋听的莫名其妙，“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罗里吧嗦爱抱怨。”
    “卧槽。我什么时候罗里吧嗦了？”问了半天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宋仲勋挑着眉毛，把蔡少杰脸掰了一下。
    “哥们儿跟你唠几句真心嗑儿，你反而还不耐烦了是吧？成，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蔡少杰脸对着他，一字一句吐出来。“生活环境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强烈的对女朋友渴望念头导致你雌激素分配过旺。”
    宋仲勋，“……你骂我？”
    蔡少杰摇头，“没有。”
    “还没有？你说我娘娘腔！”
    “真没有。我说你像市井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