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人生 作者:纯良王琅
冉婉晴盯着陈母的神情唯恐说重了出什么事，“就是，然然，出事了。”
陈母顺时瞪大眼，手捂住胸口，像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吓得冉婉晴立刻跑了过去，连忙揉着陈母胸口帮忙顺气，“妈，您别急，没出多大事。”
陈母眼眶立刻就红了，说话都有些喘，“我就知道会出事的。”
“妈~”冉婉晴看着她妈这个样子，一时间，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好一会儿，陈母稳住了，连忙说道：“走，咱母女先去医院，别吵着他爸了。”
医院这边，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就连院长都亲自在大门口候着。救护车一停在医院门口时，院长立马接过率先抬出来的推床朝大楼内推去。数名医护人员又分别将另外几名受伤人员朝手术室推去。
“去叫凌主任。”院长边走边对身边的护士说。
“是。”
凌清微刚刚冲完一杯咖啡还未碰及嘴，门便被推开了。
“主任，院长叫您赶紧去手术室。”
凌清微一听立马起身跟着护士前往手术室。
“什么情况？”
“患者胸部中枪。”
凌清微听闻，加快了脚步。快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蹲在一旁的人，有一个人他认识，小李，唐熠成的下属，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中枪的人就是唐熠成。
一秒不得停顿，换好手术服，进了手术室。
小李蹲在一旁很是难受，痛哭一顿过后窸窸窣窣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走到一旁拨了一通电话。
唐熠成家内，叶远收拾好厨房的碎碗后，两人就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液晶电视正放着一个搞笑的家庭生活剧，里面的主角笑的合不拢嘴，外面的旁观者亦是笑的前仰后翻。
“大嫂，哈哈哈，这个弟弟太搞笑了。”小鹏一边捧腹笑一边说。
叶远却像是没听到有人对他讲话一样，望着电视屏幕的双眼有些发神，屏幕右上角的不显眼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跳动着，秒分数字刚好跳动到59时，时间正好是23点整，恰巧，小鹏手机响了起来，一瞬间拉回两人思绪。
叶远看了他一眼，不知怎地，莫名的有些紧张，可能是想到他的同伴都去出任务了，如果有什么消息都会通知他吧。
小鹏没得到叶远的回应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手机突然响起的那一刻叶远突然盯着他看，一瞬间，他就立马止住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说道：“这么晚谁打的？”
掏出手机，一看显示，小李哥，小鹏挠了两下头发，接通了电话。
“小李哥，啥……”小鹏还没说话就被对方咆哮带吼的声音给打断了。
“林小鹏你他妈赶紧从床上给我滚起来。”语气中还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小鹏刚想说你又冤枉我，我根本就没睡！声音再次传入听筒，这一次，小鹏听到的明显的哽咽声，“市一医院。”
小鹏一下子就变了神色，语气也充满了紧张，“怎，怎么了小李哥？”
叶远坐在一旁听到他变化的表情和语气时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你他妈赶紧给我滚过来，队长出事了。”这一声嘶吼让小鹏错愕的转过眼对上了叶远惊恐，苍白的神情。
叶远听见了，他说队长出事了。
失神几秒后，叶远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只穿着拖鞋，忘了自己没穿外套，忘了身上没带零钱，忘了拿钥匙，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了门。
一时间，小鹏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直到门发出哐当一声重响之后小鹏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大嫂后，拿着沙发上的衣服和茶几上的钥匙冲出了门。
叶远手有些发抖的按着电梯，整个身子都急的打颤，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上来又停顿，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从未觉得他们住的地方如此之高，高的连那渺小的数字都触不可及。
“快点快点。”叶远一边呢喃一边使劲按着，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隐隐还泛着些青，眼眶也红的厉害，蓄在眼眶的泪水却使劲没有让它流出来。
直到此刻叶远才感觉到唐熠成已经融入了他的血，他的命，如果抽掉了他的血，夺取了他的命他还怎么存活！
小鹏换好鞋抱着衣服出来的时候眼看着电梯门就要缓缓关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电梯口，仅剩最后一条缝隙时他直接侧身手掌抵了进去，电梯门受到感应又缓缓打开，叶远本来就急的不行，好不容易等来电梯，关上的那一刻却又见它开了开来，抬起头来时，很是生气。
小鹏一直觉得叶远是个不怎么随便流露表情的人，刚开始也是对自己冷冷清清的样子，慢慢地他会下意识的对自己笑。其实，小鹏很喜欢叶远笑，因为他觉得很好看，也很舒服。而此刻，却也是他第一次见他有愠的神色，所以，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小鹏站在一旁，小声的说：“大，大嫂，你等我一下，我，我跟你一块去。”
说完，伸手递出了手上的衣服，“给，你先穿衣服。”
叶远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件打底毛衣，看着小鹏有些对不起的表情，他接过衣服，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怕了。”
说完，将衣服抱在胸前，眼泪就这样啪嗒一下毫无防备的滴落在了黑色的羽绒服上，没有颜色的晕湿了一块。
小鹏没有感受过这种害怕，却也能理解，当抬起头看着他被沾湿的睫毛时，不由地也跟着红了眼眶，也止不住的慌了，“大嫂，你别哭，队长，队长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远呢喃着，自顾自的点着头，“是的，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叮”电梯门开，叶远抱着衣服率先跑了出去，小鹏跟在后面边跑边说：“大嫂，你忘记穿衣服了。”
夜晚的温度很低，即使穿着全副武装都觉得寒冷，更何况只穿着单件，可是，叶远却不觉得冷，或许，是心里的害怕让周围的一切变得不感知起来，反而抱着一件衣服让他有了一丝支柱和倚靠。
站到小区门口时，叶远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小鹏赶忙招呼来一辆的士，朝一边不断踌躇张望的人喊了一声，“大嫂，过来。”
叶远听到声音后，立马跑了过来。
的士师傅看到跑过来的小伙子的时，偏过头又看了一下另一侧门口的小伙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上车后，师傅问：“小伙子，去哪啊？”
小鹏急忙说：“市一医院。”
师傅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9章
手术室外，冉婉晴和陈母焦急的等候着，陈诚赶过来的时候，陈母正伤心的流泪，冉婉晴一边安慰着，在看到陈诚来的时候，脸上也出现了别样的神情。
陈诚没理会她老婆对她的眼神，径直走了过去，“妈。”
陈母侧头看到自己儿子的愧疚的表情时，顿时怒火高涨，欲冲过去的责骂的时候，手术室灯灭了，三人见状，立刻跑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陈母焦急的问。
医生摘掉口罩，露了一个宽心的笑容，“伤口很浅，缝合了一下，现在已没什么大碍，不过有轻微脑震荡，还需要观察一下。”
陈母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时抵不住的往后退了一下，幸好陈诚扶住了她，“妈，您没事吧？”
陈母摆摆手，脸上的疲倦之色尽显，“没事没事。”
然后又抬起头对医生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笑了下，“应该的。”
陈诚苦笑一下，对冉婉晴说：“我就说让你不要惊扰妈，你看，又没什么事，还折腾半天。”
冉婉晴撇了一下嘴，意思就是说怪我咯？谁知道妈大半夜还坐在沙发上。
陈母听到这话语气又不好了，“这还叫没事，是不是一定得出什么大事才算有事？你妹妹小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让她瞎闹么？”
说完，陈母撇开他的手，朝前走去，“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两人在后面相视一眼，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冉婉晴立刻跑了上去，挽住陈母胳膊，“妈，先去病房看看吧。”
“嗯。”陈母点点头，两人朝病房走去。
陈诚看着两人走远后，立马转身朝另一间手术室走去。
一直守候在手术室门外的几人看见陈诚走过来后，站直正声道：“队长。”
陈诚摆摆手，示意小声。
“你们看好这里，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陈诚望了一眼手术室，这里面就是前几天同他们碰面的那个胖子枭，唐熠成中枪时刚好也给了他一枪，不然今晚的收获又会损失一大截，有了这个交易的毒枭，不怕他们找不到挖不到线索。
“是，队长。”
叶远和小鹏赶到医院时，医院静的有些可怕，走廊上的脚步声回响在耳边，清脆刺骨。
两人一路跑过来，直到看见亮着的手术室时，叶远才顿住脚步，明明隔的不近，可是那显眼的手术中却像被无穷放大一样充斥着他的眼球，刺的发胀发疼，每走一步，脚都像被灌千斤重一样难以挪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门口来的，一切能看到的，一切能听到的好像都被抽离了，剩下的只有无穷尽的黑暗和寒冷。
“小李哥……”小鹏看着抱头坐在板凳上的人，小声的叫了一声，小李抬起眼，红肿的有些充血，刚想发怒，在看到一旁还有人时，还是收了收，问道：“他是谁？”
叶远一动不动的望着面前的门。
小李看了小鹏一眼，小鹏看了叶远一眼，开口道：“他是叶远。”
小李刚刚表现的耐心听到没用的答案时一下子被磨了干净，不耐烦的说道：“我管他是叶远还是李远，我让你来，你把不相干的人带来做什么？”
小鹏一边摆手一边摇头，走过去拉住小李的袖子，急忙说：“不不不，他不是不相干的人。”
小李皱着个眉表示疑惑。
小鹏低声说：“他是大嫂。”
小李挑眉，表示很疑惑，反问道：“大嫂？你的还是我的？”
小鹏继续解释：“不不不，我们的。”然后又指指手术室，“队长的。”
小李对他这种说话说不清的感觉很焦躁，低声咆哮：“他妈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还是队长的大嫂？”
小鹏差点急出眼泪，索性也不管怎么称呼好，直接说道：“不是，他是队长的老婆，老婆，叶远。”
这回小李算是挺清楚了，也懵了，他抬手摸了摸小鹏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确认都没发烧。
小鹏被他这行为也急的不行，咋就突然比自己还蠢了呢！
“你确定？”小李不确定的问。
小鹏捣头如蒜泥，“人格保证。”
这回就轮到小李彻底惊愕了，瞪大着个眼看着小鹏，“那也就是说，咱队长……那个……他是……”
小鹏点点头。
小李不断消化中。
消化完毕，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咱队长好好的怎么找个男人当老婆啊，边琢磨不透边打量着叶远，随即，也总结了几个字，瘦，白，好看，确实是好看。
“他怎么穿着拖鞋啊？”在注意到叶远穿着时，小李奇怪的问，“不对，你两一起来的？”
“嗯嗯。”
小李眼神直直的看着小鹏，眼神里尽是探视，“你这几天都在干嘛？”